過去一年,沒有什麽比「無家可歸」給我們家帶來更大的震撼和感恩。
2009年1月6日,我們在香港。早已聽説倫敦早幾天異常寒冷,氣溫降到了零下很多度攝氏。這一天晚上,與恩安堂的弟兄姐妹在九龍塘的又一城吃過晚飯回家。到得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太太接到了電話,是英國打過來的一通電話。我看到太太聼電話時渾身哆嗦,手不斷在抖,聲音發顛。
電話另一端是倫敦的一位姐妹,她告訴我們:我們的房子漏水了。
哦!漏水了。
水從樓上天花傾注下來,從橫樑落下,像瀑布一樣。樓下地面積水;樓上地毯像洪災過後的草地一樣,吸飽了水;廚房的天花丟了下來;外牆結冰。我們全新裝修的廁所更不堪入目。房子像快要塌下來的樣子。
這樣的事怎麽會發生的呢?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冬天到香港過聖誕節和新年,我們已經很小心地把暖爐設定為定時開動,保持室内水管不結冰。誰料到倫敦天氣突然下跌到零下十度八度,閣樓瓦頂沒有隔熱,上面大水箱的水管結冰破裂了(這是後來修補的時候發現的),水就是這樣從閣樓往下滲透了各層,可能流了好幾天,造成了嚴重的損害。
問題是誰知道呢?我們住的是所謂semi-detached半獨立房屋,也就是跟一邊的鄰居連在一起。1月6日,鄰居發現他們的忽然停電,據説他們找人查看,從與我們相連的牆上拔出電插板,竟然有水流出來,那肯定是我們出事了。輾轉之下,他們找來了我們教會的一位姐妹開門,看過之後找人把水管給關掉,然後趕緊給我們打電話。
好了,怎麽辦呢?趕緊回去。不行,飛機票已經很難找了,因爲這是學生們返回英國的日子。這樣只有麻煩幾位弟兄姐妹代爲周章:找人修理,與保險公司聯絡,看管房子。在這冰天雪地的日子,房子的暖氣沒有了,呆在裏面就像站在大街上「吃西北風」,那個時候氣溫還是零下。真難爲了他們。
我們在香港也沒有好過的,晚上需要與英國各方聯絡,睡不着,吃不好,思前想後。
說了這麽多,還沒有說感恩的話。除了感謝弟兄姐妹的愛之外,還要感謝天父的看顧。
老實說,房子淹了,要多少錢才能修過來?哪裏來這麽多錢?
要不是天父的看顧,要不是有保險公司幫助,就只能坐困愁城。
結果嘛:我們住了一整個月的酒店,在家附近找到一個大房子住下來,等候我們的房子吹乾,然後建築工人來重新大修,到現在七月底還沒有完工,數數已經半年有多了。光這半年的租金,我們不吃不喝都付不起。
現在,我們很忙,忙著同建築商研究選材;忙著孩子們的暑假;忙著孩子即將來臨的考試。
但願在我們百忙之中,不要忘了天父豐盛的恩典和弟兄姐妹的厚愛。是為記。
這一條肯定是香港警察公共關係課發出的新聞稿,有新聞機構採用了。這是什麽新聞?有什麽價值?是誰踏單車出輕微意外?傷勢嚴重嗎?罕見嗎?
基於這條新聞簡單的敍述。我認爲什麽都不是。除非最後發現他是什麽名人,或有什麽陰謀。否則我不會用。
新聞如下:
33 歲 男 子 踏 單 車 失 控 墮 地 擦 傷 手 腳
2009-07-21 HKT 01:55
一 名 男 子 踏 單 車 失 控 受 傷 , 送 院 時 清 醒 。
意 外 發 生 在 昨 晚 11 時 許 , 這 名 33 歲 男 子 與 朋 友 , 在 大 埔 新 娘 潭 踏 單 車 , 沿 新 娘 潭 路 落 斜 往 汀 角 路 時 , 他 的 單 車 失 控 翻 倒 , 墮 地 手 腳 擦 傷 。
小時候,北風吹得呼呼的早上,穿上多厚的棉衣也抵擋不了侵入骨髓的寒意。
如果手上有零錢的話(這個比較罕見),我喜歡在學校的小賣部,或者公寓大樓地下的商店打開熱乎乎的熱水柜,抽出一支燙手的玻璃瓶熱維他奶,用膠管一丁點、一丁點地吸到嘴裏。千萬別吸得太快,燙傷了嘴可不是開玩笑的。不多久,原本直挺挺的透明軟塑料膠管就給熱得軟軟的。拿著的玻璃瓶,不時要左右手交換,因爲委實太熱了。不過,熱力從手掌可以滲透全身,讓人渾身暖和。
當時的維他奶除了原味豆奶之外,還有麥精和巧克力味道的。
到現在,我還記得蒸氣從熱水柜冒出來的情景。
我給同事小劉介紹了所謂香港的道地美食只不過是我記憶中的一小部分。
深深潛藏在我記憶中的美味都是兒時艱苦日子嘗到的。
我記得第一美味是寒風習習中聽到樓下昏黃街燈下推車沿街叫賣的小販的喊聲:裹~蒸~粽~。
那時我家住十二樓,從粗鐵窗花往下看,手推車熱氣騰騰地冒煙,我幾乎嗅到那濃濃的糉香。
當然,嘗到這些糉子的機會不多,因爲花不起。偶然嘗到了,總覺得它香糯綿軟,蘸上醬油或者專挑鹹蛋黃吃,其味無窮。
現在遠離香港,這種味道,只能從回憶和想象中領略了。
辦公室的老闆助理小劉是臺灣人。今天剛從臺灣度假回來。想不到三個星期這麽快過去了。
臨出發之前一天,他問我香港有什麽地方好吃的,是道地的東西,因爲他途經香港,逗留三天。這是他第一次到香港。他說他住在佐敦附近的酒店。我二話不説就給他指示了麥文記雲吞麫和澳洲牛奶,還有旺角的金華菠蘿包。
他一回來就跟我說,他都去吃了幾次。香港的食物一流。
現在是晚上11時,從天窗往上看,天空是如常的漆黑一片。這也難怪,倫敦的天空從來沒有在晚上11時還光亮光亮的。只是,在不到一個鐘頭之前,天空還是透著微微的光線。
從年初開始,太陽每天早起一、兩分鐘,晚睡一、兩分鐘。
到了6月21日夏至,白天最長,晚間最短。早上4點多太陽就冒出頭來。到晚上9點多,太陽才把腳尖從地平綫上提起。
今天是夏至,從今天起,太陽開始懶惰了。每天晚起一、兩分鐘,早睡一、兩分鐘。
別矣,夏天!
雖然還有兩、三個月舒適宜人的天氣。但是,想起讓人不快的黑暗用乾巴巴的手,一下一下地把光明的幼嫩身軀推開。
看著陽光的背影,漸行漸遠。不捨得。
別矣。再見。
英國政府在網上公布英國國會議員們的申報開支情況,雖然政府把很多惹人爭議的申報都覆蓋了,不讓人看,但是從公布了的情況來看,已經得出政客們盡一切可能榨取納稅人血汗錢的結論。
看看吧:
這些都是小數目,還有不少涉及幾十萬鎊利益的不公正手法已經有報章報道了。
政客們的貪得無厭還不止於此。在這個經濟一蹶不振的艱難時期,失業人數屢創新高的日子,年薪64766鎊的後座議員和更高薪的前座議員竟然醖釀加薪,加幅達10%到15%。
這些無恥的動作讓我想起《詩經》的《伐檀》
伐檀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幹兮,河水清且漣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懸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坎坎伐輻兮,寘之河之側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億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懸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
坎坎伐輪兮,寘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淪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囷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懸鶉兮。彼君子兮,不素飧兮。
毛詩序解釋說:「《伐檀》,刺貪也。在位貪鄙,無功而受祿,君子不得進仕爾。」
『在位貪鄙,無功而受祿』正是這些人的寫照。
緬甸反對黨領袖昂山素姬今天64歲。
昂山過去19年間的13年被軍政府軟禁。現在被囚禁在臭名昭著的仰光永盛監獄接受“審訊”。
謹以此歌詞獻給這位受迫害的民主象徵,願她可以平安度過。
When I’m sixty-four
When I get older, losing my hair
Many years from now
Will you still be sending me a Valentine, birthday greetings, bottle of wine
If I’d been out till quarter to three
Would you lock the door
Will you still need me, will you still feed me
When I’m sixty-four
You’ll be older too
And if you say the word
I could stay with you
I could be handy, mending a fuse
When your lights have gone
You can knit a sweater by the fireside
Sunday mornings go for a ride
Doing the garden, digging the weeds
Who could ask for more
Will you still need me, will you still feed me
When I’m sixty-four
Every summer we can rent a cottage
In the Isle of Wight, if it’s not too dear
We shall scrimp and save
Grandchildren on your knee
Vera, Chuck & Dave
Send me a postcard, drop me a line
Stating point of view
Indicate precisely what you mean to say
Yours sincerely, wasting away
Give me your answer, fill in a form
Mine for evermore
Will you still need me, will you still feed me
When I’m sixty-four
當我六十四歲
當我老了,頭髮漸漸掉光
在許多年以後
你還會送我情人節、生日卡片?還是一瓶酒?
二時四十五分,要是我出門還沒回來
你可會把門鎖上?
你還會需要我、餵飽我嗎?
當我六十四歲的時候
那時候連你也老了
只要你開口
我就隨侍在側
我可以幫忙修理保險絲
當你的燈不亮時
你可以在爐火旁織毛線衣
星期天早上去兜兜風
整理花園,清除雜草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你還會需要我、餵飽我嗎?
當我六十四歲的時候
每年夏天,我們可以租間鄉間小屋
在威特島上,只要不太貴
我們會省吃儉用
讓孫子們坐在膝蓋上
有小薇拉、恰克和戴夫
寄張明信片給我,隻字片語也好
告訴我你的想法
把心裡的話說明白
寫句問候語,別再耽誤
告訴我答案,填個表格
永遠做我的寶貝
你還會需要我、餵飽我嗎?
當我六十四歲的時候